算好了时机,贺凌云将油纸包叠好,塞到怀中,拍了拍沾满糕点碎屑的手,起身进了船舱。
小小的乌篷船两面通风,顶上挂有遮挡的布帘,此时布帘被高高卷起,湖面的景色纵然是坐在船内,也可一览无余。
品热茶,赏湖景,乃人生中一大乐事。
薛青城的手中正提着黑黢黢的水壶,往杯中注入热水。见贺凌云进来,他手下的动作一顿,目光从对方身上极快地掠过,如蜻蜓点水,雁过无痕。
热水很快便满上了杯口,闻漱手中拿着白净的帕子,正擦拭桌子,抬眼便见到这幅景象。
“大师兄,满了。”他急急出声,打断了薛青城倒水的动作。
闻言,薛青城默了默,将水壶轻轻放至一旁,随后握住那粗陶制成的茶杯出神。
闻漱:“……”那可是沸水,不烫手么?
贺凌云在船内匆匆扫了一眼,择了一处空地坐了下来,一旁便是“奄奄一息”的谢巧,此刻正在无病呻吟。
贺凌云接过闻漱递来的茶杯,懒懒地靠在船舱内壁,斜眼看向死鱼一般挺尸的谢大公子。
“他怎么了?”贺凌云戳了把闻漱,冲谢巧扬了扬下巴道。
“哦,他啊,晕船了。”闻漱不疾不徐地回道,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冲贺凌云伸出手,勾了勾指头。
贺凌云:“?”
闻漱笑道:“嘴里发酸,想吃甜的了。”
原来是某人的馋虫被她勾了出来。贺凌云心中觉得好笑,伸手探向怀中,摸出点心来。
“我先前见这家铺子的生意甚是红火,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抢下这最后一份猪油糕,可是来之不易,师兄你快尝尝味道如何?”贺凌云将糕点递去,余光忽然瞥见了薛青城。
船顶并不高,对于高个子来说很不友好,别说是薛青城,就连贺凌云都觉得十分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