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他, 师妹还活着,只是师妹的五脏六腑皆受了损伤,经脉错乱, 若不及时施救, 怕是危在旦夕了。
顾不得其他, 薛青城封住贺凌云体内乱窜的灵力, 接着矮下身来,伸手将起抄起,抱在怀中。
昏迷中的贺凌云被这动作摇晃了一瞬,无知无觉中又呕出了一口血。
薛青城眉头紧皱, 扯过袖口便往师妹的唇边擦去, 只是这满脸的血污如何也擦不干净。
见状, 薛青城的脸色愈发冷峻起来。
师妹的情况或许比他想象中的要糟糕。
野风倏起,夹杂着潮湿之气,忽然间,一滴豆大的雨滴砸了下来, 落在了薛青城的发间。
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空, 薛青城心道不妙, 这是要下雨了。
附近唯有一所破落的庙宇尚能容身, 薛青城不假思索地便抬脚走去。
贺凌云意识朦胧间,只听见雨声在头顶噼里啪啦作响, 间或夹杂着木柴燃烧的“哔啵”声。
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痛,贺凌云倒抽了一口凉气,勉强地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正躺在破庙之中。
还是先前那座破庙,火堆也是那个火堆。
一切都好像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的脏腑受了伤,不要乱动。”薛青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惊得贺凌云止住了起身的动作。
她先前留了个心眼,收集了许多红姑孢子以作备用,原本想着面对敌人之际可以将其撒出,好为她争取反击的时机,不曾想它会有一天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也不知薛青城有没有察觉出不对劲来?
贺凌云颇为心虚地眨了眨眼睛,费力地扭动脖子,透过屋顶的破洞向外看去,只见厚重的云层内,有紫光一闪而过。
屋外狂风骤雨,电闪雷鸣,这座不大的庙宇宛如一艘摇摇欲坠的小船,几乎要承受不住阵阵邪风,就地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