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街角的蜜饯铺子里,身材矮小瘦弱的小姑娘步履匆匆地走了出来。

是她昨日帮过的姐妹二人中稍大的那位。

她依然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低垂着头,如明月上罩了层厚重的乌云,浑身散发着阴沉而破碎的气质。

小姑娘的怀中抱着一块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两手交叠地拢在身前,护得十分仔细。

贺凌云嗑瓜子的动作慢了下来,视线不由得随着小姑娘的身影缓缓移动。

她昨日才替小姑娘还了债,后者应当没有银钱才是,至少……没有宽裕到买下这么多蜜饯的本钱。

那么她是又偷了?

不对,若是偷了又如何讨得铺里的油纸包?总不会是自带的吧?

贺凌云将手中的瓜子丢回碟中,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她扒住窗户边缘,将脖子往外伸去,这样才能更清晰地看到小女孩的身影。

她这副模样着实是操碎了心,也实在是闲的没事干了。

街道上人群密集,本就不易盯着一人不松开视线,贺凌云稍不留神便将目标看丢了。

“嚯!姑娘你这是要跳楼嘞?!”口音浓重的男子站在楼下,仰头冲贺凌云高呼了一声。

贺凌云身躯震颤了一瞬,顺着声音低下头,便看见位推着潲水桶的中年男子正神情关切地看着她。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半个身子几乎快伸出了窗户,若不是两只手死死扒住了窗户边儿,恐怕她早就掉进大叔的潲水桶了。

脑补了一些不美好的画面,贺凌云讪讪笑道:“叔叔您误会了,我是在看热闹呢,多谢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