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凌云背地里冲闻漱竖起了根大拇指,感慨于对方比自己还敢说真话,“他说什么你还就信什么了?那我倒要问问谢公子,你要找的那人姓什名谁?为何桃源避世至今,你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同我们撞上?早干嘛去了?”

一连问了几个问题,听得谢巧忍不住屈起手指,掏了掏耳朵。

“看来贺姑娘对我怨气颇深啊,是在须祢幻境中的切磋未能尽兴的原因么?我这会正好得了空闲,可以同贺姑娘好好比划比划。”

贺凌云本就觉得心中堵着一口气,这会听见对方有意刺激自己,顿时被气笑了。

“那时我求着你同我打你都懒得动手,这会儿怎么有如此兴致了,看来谢公子心虚得很啊,对我的问题避而不谈,反而一味地转移注意力,真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你的真实用意……”

眼看着气氛变得僵持不下,薛青城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地图,当着几人的面打开来,指着角落的一块区域说道:“算上脚程的话,我们今日可在日落前将燕洲走上一成,若是寻一辆靠谱的马车,快马加鞭的话,可多走上两成,按照我们如今的速度,将燕洲翻一遍需要十日。”

说到此处,薛青城抬起头来,对着众人道:“而有了谢公子的帮助,对我们来说是比不亏本的买卖。”

薛青城当着谢巧的面毫不避讳地说出心里话,后者也习以为常地全权接受了,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上几寸。

“合作愉快。”

撂下这句话,这场闹剧便以众人的妥协划上句话。

而一旁的贺凌云终于忍不住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叫什么,出师不利?

贺凌云双手横抱在胸前,闭上眼睛假寐,而她的面前横并坐着薛青城与闻漱二人,谢巧则为了避嫌,自觉地坐在马车外,成了驱赶马车的车夫。

此时晨意渐褪,马车内因被阳光烘烤而变得暖意融融,摇摇晃晃得令车中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