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恍如坐了过山车般起起伏伏,贺凌云嘴角微微抽搐,随后化为一抹笑,“大师兄原来是在担心我么?”

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嘴上便没了把门,而这声疑问落在了薛青城的耳中,可全然不是原本的意思了。

什么叫担心?他为何要担心?那不是关系亲密的人们才会做的事情么?

他低垂着眼眸,见小师妹笑得灿烂,唇边挤出两只浅浅的梨涡,衬得她愈发明媚起来。

薛青城眉头微皱,强迫自己挺直后背,脊梁紧贴着身后寒意透骨的墙壁,心中那点躁动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贺凌云在脑中思索了片刻,随后编出了个妥帖的理由来:“方才躲避那纸童子时跑得太急了,身上出了许多汗,这才气味重了些。”

眼睛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想到了些什么,贺凌云冲对方摆手道:“凌云忘了师兄不喜香粉气,我这就离你远些。”

说罢,她便往旁边挪了挪,努力拉开二人的距离。

看着姿态别扭,艰难行动的小师妹,薛青城轻叹了一声,“无妨。”

在幽窄的夹缝中躲了一阵,贺凌云忽然想起心中的疑问,她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问道:“外面的纸童子是怎么回事。”

若是最初就存在,那他们为何一开始并未见着?

“是谢巧的计策。”

薛青城轻声答道:“既然纸童子损毁后可以重聚,那么一只大的总比无数只小的要显眼得多。如今我们看似在明处,实则在暗处,而那纸童子恰恰相反,想要寻得我们,恐怕不是易事。”

闻言,贺凌云茅塞顿开,惊异下不忘对谢巧夸赞道:“这人还真是聪明,竟想出这个法子。”

转念想到对方出手狠厉,不拖泥带水的模样,贺凌云暗暗咋舌,一般人就算是想到了这个办法,恐怕也难以操作。

良久,远处忽然响起一声长长的哨声,贺凌云愕然抬头,身旁的薛青城已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