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意如在血肉里扎根的嫩芽,汲取着身体中的养分,迅速地成长,几乎快破开薄薄一层的皮肤,将她撕裂开来。
被无情嘲讽的贺凌云早已无心与对方争执,她忍受着体内的疼痛,在识海中轻唤一声,沉默许久的系统终于有了回应:【宿主,抱歉,与主线无关的事情恕系统无法提供帮助。】
贺凌云骇然地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回味着系统所说的话。
鼻腔里源源不断的有血液流出,身上的浅色衣衫被沾污得辨别不出原本的颜色。凌乱且不堪,毫无体面可言。
痛,极痛,痛得连短暂的呼吸都如同被人剥了衣物,丢在密密麻麻的刺上碾过。
浑浊的泥汤中,洁白如纸的手背在细细地颤抖,忽然,这只手停了下来,定在了原地。
贺凌云垂着头,看见平静的水面上反射出天际渐渐升起的初阳,灿烂而盛大,这道温和的光将她颤抖的身躯一并包容,毫不吝啬地发挥出极大的热意。
松开苦苦支撑的手,贺凌云任由自己一头扎进脏污的泥水中,眼睛闭了起来。
身体如灌了铅一样沉重,灵气在灵府外打着转,随着贺凌云神识的进入,那无头苍蝇般的灵气忽然雀跃起来。
贺凌云伸出手,看着自己苍白如纸的指尖,抬起头看了看亭亭如盖的凌霄花形成的花房,脚步顿了顿,随后义无反顾地走了进去。
于是蒙了层无形的壳般的灵府破了一处口子,磅礴的灵气便肆无忌惮地跟随着贺凌云的脚步,争先恐后地扎了进去。
丹田处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