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差一走,马重阳看向乖巧站在一边的刽子手。

他们手持断头刀,微微垂着头,安静得仿佛不是之前追着张乾跳楼的那批人。

马重阳恼怒又愤恨,觉得自己胸口一口气上不了。刽子手手握行刑之刀,杀气太重,为了防止他们发狂屠杀,都是封了窍的。封了窍门就像具只听命令的人形兵器。他们原本是督查司的大杀器,用在想阴阳会那种想拖所有人下水的疯子身上。

这是群上战场几乎百分百会死的人,所有刽子手在封窍前都写过遗书。成为刽子手的要求也很苛刻,只有受过伤、再无法上前线的天师才能申请加入,他大儿子就是其中一员。

他们都是英魂,现在居然被这该死的命令指来伤人。

马重阳有些伤感,他不动声色擦擦眼角的泪,又正起神色。这事儿肯定有人在后面作梗,他一定得查出来。

随行的巫医是孟狸,她看两人没事儿松了口气,又悄悄挡住其他人的目光检查了下崽崽。

见一家三口都没事儿,才怒斥:“你们两个简直是疯了!”

“真是笨死了!为什么往海边跑?你应该带着人直接冲到阳司去!把阳司拆个稀巴烂才好!”

柳淮沉默:“……好有道理。”

揣崽果然会让人变傻,这要是之前的他一定这么干。

不过一起看了烟花,他们也不亏。

柳淮悄悄勾某人的手心,某人扭着头假装看风景,实际上当着一群人的面偷偷摸摸在跟某位影帝搞小动作。

马重阳带人处理完现场,就带着张乾和柳淮回了阳司。虽说是受害人,但也要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并且在医疗部做个全身检查。

一个月内张乾第三次进阳司。

不过这次不是小黑屋,是被人恭恭敬敬请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