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赌,赌徐维清活在这个世上还有想做的事情,毕竟如他这般心高气傲的人,从前那样的有报复有作为,登高跌重,心中如何肯服气?
如若不是还有事未做完,这样浑身傲骨的人哪里受的住折辱?定是早几十年前就自我了断了。
结果就是她猜对了,赌赢了,徐维清把药喝了。
她走之前,徐维清一直盯着她看,姜若华觉得徐维清有话想说,可是徐维清那个态度又似乎很不情愿。
罢了,他想说再说好了,自己也一样很忙,没时间一直在这儿等他。
“师姐,药你记得去拿。”姜若华嘱咐道,“要是缺什么,就尽管来找我。”
胡杏杏点点头,小姑娘这会儿看起来似乎有些颓废,送了姜若华一小段,忽然拉住了姜若华的衣服道:“你明日还来吗?”
“怎么了?”
直觉告诉姜若华定是有什么事情,她最近只怕忙的还不能消停,没有别的事情,她肯定是来不了这里了。
胡杏杏抿抿嘴,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没事,但又岂是没事的样子?
姜若华站在原地等着她,良久才听她开口:“师兄说有事离开,也已经有一个月了……师父其实这阵子也离开过,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带着对熟悉的人离开的害怕,胡杏杏始终拉着姜若华的衣角,终于哭着道:“这瘟疫死了那么多人,师兄他究竟做什么去了……我真的好怕……他让我好好照顾师父,可是我……”
胡杏杏没有家人,如今住在这个三不管地带,跟黑户没什么区别,如果不是有姜若华给她的信物,这会儿说不定连个去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