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新进了一些荔枝过来,亮工且尝一下,看还是不是当年的滋味。”
皇上把一盘新鲜的荔枝推过去年羹尧的手边,两人相对而坐,这是很近的社交距离。能和皇上坐在一块儿吃荔枝的,这份荣宠不可谓不厚。
一盘荔枝大约有十余枚,摆成大约是金字塔的形状,荔枝下面还垫了许多青绿的叶子。那是内务府的人从满满一筐荔枝里头挑着果形最好、颜色最艳的那几枚,才好送到皇上的跟前。
年羹尧毫不客气,他抬手拿了最上方一枚又大又圆的荔枝。他一向得宠,便是御前的荔枝也吃得。他年轻的时候曾在广东当过科举乡试的考官,自然是吃过当地的荔枝。
他当年给人当考官的时候才多大?
不过是二十余岁的年纪。
都说科举是很艰难的一件事儿,有很多参加乡试的生员考到两鬓斑白,还考不上举人。而年羹尧年纪轻轻,已经能给头发花白的老夫子当考官。
年羹尧尝着荔枝的味道,晶莹的白色果肉在他嘴里迸发出甘甜的汁水。他顿了顿,实话实说:“皇上这儿的荔枝味道不错,但是路途遥远,这比起广东当地的果子,到底是差了一筹。”
“嗯,朕也是这样觉得的。”萧靖微微点头,他把荔枝壳放到手边,“所以朕打算叫他们别再送了,今年的年景不好,叫无数臣民为朕的口腹之欲劳心劳力,实在是朕之罪过。”
今年的年景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