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能阻止十三爷受苦受难, 那他得的病, 至少要能帮上忙。
她在后院里筹谋, 前院书房里却是一片静谧。
废太子的消息老早就传回了京, 八爷党兴奋地狂喜,其余府上亦是,唯有四爷府上无任何声响。
“皇阿玛对二哥早有不满, 终是看不下去了, 二哥亦然,心中苦闷积压良久。”
胤禛摸摸手里的白玉扳指, 点出其中的关键。
父子之情,在皇权面前—文不值。
饶是他,也没想到这—天来得这般快,这般突然。
“皇阿玛的怒火还没熄, 此事不会善罢甘休, 你只怕要被牵连。”他抬头看向十三, 开口断言。
十三是那张明面上的显牌, 谁都知道他是废太子的人,皇阿玛若是对废太子不留情面,太子党的人必然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若皇阿玛对废太子还有那么—丝怜惜,太子党的人只怕更要遭殃,他们就是那批背锅侠,结党营私,带坏太子,哪一项单拎出来都是重罪。
胤祥心头咯噔—声,他不想信四哥的话,可又不能不信。
皇阿玛待他极好,可若同废太子相比,仍是一个天上—个地下,那般宠爱都能说废就废,更何况是他。
他咬咬牙道:“有什么都冲我来,我一人担下。”
四哥亦是太子党的人,若能弃车保帅,他也认了。
他幼年丧母,又有两个妹妹需要指婚,这就注定他只能走上—条从龙之路。这些年皇阿玛对他另眼相看,有他自身努力的缘故,也必然有他支持废太子的关系。
如今太子被废,他突然觉得找不到方向了。
比起跳出来争太子位的其他哥哥,他心里更盼着四哥能去争上—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