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值得庆祝的。”胡嬷嬷扯了扯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人人都道八福晋命好,嫁了个疼她宠她、知冷知热的八爷,可偏偏就是怀不上孩子。
她吃的药比那拉氏吃的饭都多,肚子始终都没有动静。
没旁的法子,她只得给八爷纳妾,一房房格格抬进门,有动静的不多,能坐稳胎的就更少了。
这八爷不过是小了四爷五岁,她们府上的弘昐都十岁有余了,八爷膝下却连个磕头的孩儿都没有。
这回好不容易有了个独苗,可不得张罗—回嚒!
人道好事不出门,可八爷这好名声却顺着风,一路从京城传到了江南,那正在催债的哥俩耳朵里。
胤祥不屑地撇撇嘴:“咱们风餐露宿的,真是比不过八哥悠闲。”
说大话使小钱,—个乐善布施的好名声当真就能粉饰太平了?
户部亏空,八爷隐瞒不报,这本就是原罪。
康熙前脚批评他渎职瞒报,后脚他就借灾民施粥的事,收揽自己的好名声,不愧是他八贤王能干得出来的事。
胤禛头都没抬,专注摆弄着手里的茶杯,闻言冷笑一声。
他们此番来江南进行清查工作当真不易,又是威胁又是利诱的,才堪堪凑了三成的欠款,那可是黄河决堤,上万百姓流离失所,真是何不食肉糜啊。
“四哥,这差事揽得苦啊。”胤祥眼睛盯着他看,知他心里有数,也不再多说。
他转身给自己灌了一杯凉茶,浇灭了肚子里的火。
自古干实事的人都吃亏,福利都叫能说会道的人谋了去,他可不想让四哥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偏偏,这亏又不得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