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卿家的心意朕都明白,但这件事情还是等到北征有了结果之后再说罢,于情于理,将士们出门在外打仗,朕这个皇帝安于后宫享乐算怎么回事?再者说此次北征十拿九稳,何不等到收复北都以后,一同论功行赏呢?”
张维宁看出了霁月脸色不虞,似是耐心即将要耗尽,历经三朝的老狐狸也不选择硬碰硬,只是笑眯眯道:“那臣等就等着陛下双喜临门了。”
“嗯。”
霁月敷衍的应了下来,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从殿内消失。
上书房中的大臣陆陆续续离开,霁月这才感觉松散下来。
“定安是明日能达南安城,没有错吧?”他朝夏全问道。
“禀陛下,若不是遇到意外情况,兰大人明日是铁定能抵达南安城的。”
“嗯,记得到时候传他来见朕。”
霁月闭上眼交代着,站在他身旁的夏全却神色复杂,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重复了几次后,这才说道:“陛下,恕奴才多嘴,这节骨眼上,您怕是不宜和兰大人有什么私下的接触。”
霁月本就被朝臣扰的头大,现如今竟然连最明白内情的夏全都这样说,这让他感到更加痛苦。
“定安在外查大案,回京理应来向朕汇报情况,朕同他见这一面又有何不可?”
“这样虽说得过去,可宰执等重臣已经心存怀疑,即便您要见兰大人,也应该是当着他们的面来见,如此才能以示清白。”
“清白?哪儿来的狗屁清白!”霁月再也抑制不住怒火,一气之下将砚台砸了出去,“朕和他没其他关系这就叫清白?朕要承认和他确实有其他的感情,这就叫不清白了?清白竟是这样定义的?他男女之间明媒正娶结两姓之好叫喜事,到朕这里,就是见不得人的卑劣之事了?!”
夏全利落跪了下去,他理解霁月愤怒的来源,但他身为一名内侍也并无他法,从先前多少朝代至今,所有人遵循的都是这一套祖宗礼法,而最不能违背祖宗礼法的就是要做一代明君的霁月,因此清白也成了不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