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焕被小厮带进了兰亭的寝房,见到兰亭一副苍白的面色半倚在枕上,忙上前跪倒在地:“兰大人此番历经凶险,是在下疏忽了,还请大人治罪。”
这文焕乃是文秉霖的心腹之一,文秉霖重新作为渡口守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文焕留在了郢州,这样一来,给兰亭此行提供了不少便利。
关于顺源周氏是如何欺压商贾的,福德楼的老板早将账本以及能证明顺源周氏榨取钱财的证据都交给了兰亭。
也正是如此,顺源周氏才要拼命将他们一行人赶尽杀绝。
兰亭早就料到了此事,便提前将相关证据不声不响的交给了文焕。
眼下他等了文焕数日,就是为了让文焕将那些证据给送过来,他再将证据交给秦释一行人,也便于让他们赶紧回京呈报此事。
文焕果然不负重托,从怀里摸出一只布包,双手奉上,交给了兰亭。
“有劳文叔了。”兰亭接过布包温声道。
“早知兰大人此番会有如此遭遇,在下便护送大人一程,也不至于让大人受这么重的伤。”
兰亭笑了笑:“我早料到或许逃不过此劫,之所以没托文叔送我们一程,是怕顺源周氏和虞川舒氏那里察觉出来我们之间有联系,文将军才凭着太后娘娘的懿旨做了渡口守将,而周氏和舒氏又是姻亲关系,这其中事情处理不好,文将军那边便又不得安宁了,索性行一步险棋,倒是文叔此番前来,没有被尾巴跟着吧?”
“这事请兰大人放心,在下出门前易了容,又在别处停留了两日,这才前来襄垣县,别说他顺源周氏还没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关系,便是察觉到了,也叫他们不敢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