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太后一席话堵死了礼部侍郎,谁不知道现在问三司要钱,三司只有两个字,“没有”。
既然皇帝不愿,太后没这个想法,三司又没有钱使,这立后一事自然提起来又被放下去。
如此一来,话题自然而然又被扯回到这几日宣政殿上诸臣争论不休的问题。
舒氏族人郢州辱民一案。
宣政殿上的众人还如同前几日一样,有要求朝廷彻查此案的,也有维护舒氏一族,暗嘲刁民下贱的,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霁月歪着头,手指叩在龙椅上“嗒嗒”作响,接连几日来,北党人越来越激进的话语,使那位坐在珠帘后面的舒太后也不再能直接开口驳回什么。
霁月在心中盘算着众人争吵的时间差不多了,他收回自己那副散漫姿态,站起身道:“够了。”
霁月此前从未在宣政殿上呵斥过朝臣,因而那句“够了”响彻整个宣政殿时,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一愣,而后方才叩首谢罪。
“诸位大人皆是好心,朕明白。可是整日里就只在这里吵个没完,谁也不让着谁,搞得这偌大的宣政殿像是皇宫外面的集市一般。诸位都是朝廷重臣,都是我大梁一等一的名士,如此这般,成何体统?”霁月虎着脸,像模像样道。
“臣等有罪,请陛下赐罪。”
“罢了,朕说这番话,不是为了赐你们谁的罪。”霁月转过身去,向珠帘后面的人行了个礼,朗声道,“母后娘娘,这郢州一事,儿臣听说乃事舒氏一族几个不成器的远房族亲与当地百姓闹起了矛盾,可这之中究竟有何问题,大家都不敢妄言,既然如此,不如就派一人前往郢州一探究竟,若是刁民故意抹黑,朝廷也可正法以示威严,若是真是那不成器的远房族亲借着舒氏的名号作威作福,将事情处置了,以示天下,也彰显虞川舒氏家门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