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日霁月从兰府回宫,他便不怎么爱搭理旁人。
其他宫人都没将此当回事儿,毕竟以前这种情况也时有发生,他们下人只需更小心伺候些便是。
但夏全想的没这么简单。
他明白,这位忧国忧民的陛下既担心天下大势,又在琢磨着自己的前途命运。
在这两者之间作何取舍没想通之前,这位小皇帝竟然连平时最倚重的兰公子也疏远了几分。
对此他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这样干瞪眼瞧着。
年节过完,南安城中渐渐有了春天的气息,连同日头落下的时间,也比之前晚了一些。
霁月沐浴完,穿着一身质地精良的寝衣,一头黑发披在身后,他拿着本书,坐在凳子上,任由身后的夏全替他梳理着头发。
他近日已经不太看得进去话本子一类的东西了,但让他看那些三纲五常的大道理,他也不惜得去看。
眼前的文字渐渐变了形,霁月再也耐不住性子,将手中的书本扔到了桌子上。
“嘶。”他这样毫无征兆的一动,是夏全没有想到的,他的头发还在夏全手里,免不得被扯了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