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自诩活了这么大,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可当听见小皇帝那句“华康郡主要当皇后”的话时,他刚端起茶盏的手不自觉的抖动了一下,有些烫的茶水漫了出来,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还是夏全眼疾手快接过了茶盏,兰亭小声道了谢,掏出一块手帕擦去了手背上的水渍,稳了稳才开口道:“太后娘娘她……要将郡主许给陛下做皇后?”
“千真万确。”霁月觉得兰亭听见这事儿反应和他一样大,不知怎么着便松了一口气,“可朕一直将华康那小丫头当妹妹看,暂且不提这小丫头到底是不是爱慕我那大哥,就我自己都过不了把妹子变妻子这一关。”
“可若是太后娘娘执意如此,陛下怕是也没什么旁的方法阻止吧?”
“所以说!”霁月有些激动的一巴掌拍在了案几上,“朕这不就召来定安你,让你想想有什么好的法子解决这桩事情。”
“……”
兰亭沉默了一下,这是皇家私事,他能想出什么好的法子来?
看着哑口无言半晌儿的兰亭,霁月便知道,这次就算是人人夸赞聪明的兰定安也救不了他这个可怜人了。
想到此处,霁月面带失落,甚至露出一些可怜状,低声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以往的霁月总是没有事情恨不得搞出些事情来,眼下露出一副可怜状来,倒让兰亭不太习惯。
不过不习惯归不习惯,兰亭倒也心生一丝怜悯,觉得这小皇帝命实在太苦了。
“陛下这样想想,便是太后娘娘不将华康郡主许配给您,也会有别的郡主嫁与您做皇后。近来朝堂几股势力纷争越来越多,庄王殿下归京,原本一直处于下风的北党自然风光了起来,太后娘娘若想要把持着权力,就必然会将舒氏的女子嫁一个进宫来立为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