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哪有那么容易?牵涉到那么多人利益在其中的事情,即使舒太后允许,其他人也不会允许。
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看的够透彻,以为皇家在民间早已没了威严,自己这傀儡皇帝在百姓眼中恨不得被推翻了才好,而即使激进如面前这位徐兄,也未曾将所有过错全部怪罪到他的身上。
霁月越发觉着,自己或许不应该那样混吃等死,任人摆布,若是连黎民百姓都尚且对自己抱有希望,敢于直言,那么自己作为天下之主怎能在皇宫大内做一个缩头乌龟呢?
徐止弋不知道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皇帝陛下正在思考人生,他误以为对方身为高门大户家的仆从不想同自己继续讨论这种话题,索性拿起酒杯把里面剩下的一些酒喝了个干净,站起身朝着霁月道:“我还有些事情,就不在这儿陪小兄弟你接着唠下去了。”
霁月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徐止弋向自己敷衍的拱拱手,转手往门外走去,他只愣了一瞬间,便赶忙站起身,从袖兜里掏出了一块银子放在了桌上,步履匆匆跟上了已经出了店门的徐止弋。
“徐兄,请留步!”
徐止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霁月。
“敢问……敢问徐兄平日在哪落脚休息?若以后想再同徐兄畅聊所想,也能方便些。”
“我?”徐止弋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长剑,放声大笑道:“四海之内皆吾家,我在这南安城待不了几日,若你想寻来,去城西的三明客栈找我便是。”
“那若我再过些时日,要去哪里寻你才好?”
“过些时日?”徐止弋奇道,“你家主子过些时日还会放你出来吗?这西川兰氏还真算是世家大族之中好说话的了,不过过些时日我怕是还要往北走些,以你偷偷溜出来这一天半日,怕是寻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