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顿了一下,“儿子以为如今的大梁朝野内外只有想篡位的和想篡位但不敢篡位的。”
“她舒氏一族已经安稳了二十多年了,一家独大势必会引起那些野心勃勃的政客们的不满,包括那些当年拼死护皇室南渡的朝臣们,当年若舒太后生下一个皇子被立为帝倒也无妨了,关键是舒太后无所出,眼看着霁家的江山不保,舒太后野心勃勃,那些自南渡以来一直保守观望的老臣当然不会再继续置之不理。”
“所以舒太后就想这么一出,以防那些老臣联手我们兰氏?”
“没错,我们兰家再不济,也是有些底子在的,更何况你外祖家在此也颇有名望,舒太后当然要防上一防,若我没猜错,舒太后之弟兴国公的大姑娘马上要及笄了,兴国公夫人正在打听有哪些士族适龄公子未婚,怕是有一桩姻缘正在等着吾儿呢。”
兰亭对父亲突如其来的打趣很是无语,他正色道:“看来皇帝陛下势必会看我不怎么顺眼了,即便我今日其实不曾对太后讲陛下的坏话。”
“哦?你是如何对太后说的?”
“儿子说陛下此举不过是孩子心性,并无甚恶意。”
“结果被太后敲打了一番吧?”
“确实。”
“你为何不顺着太后的意思讲陛下的坏话呢?”
兰亭思索了一下:“儿子觉得再过些年,陛下或许能不再受制于太后,况且……儿子觉得他也是个可怜人。”
兰铮微微笑着,像是看破了自家儿子那点儿心思:“刚才你还对为父说凭借皇帝今时今日的境地,很难摆脱舒太后的控制,这会儿却又觉得皇帝或许能够不再受制于舒太后,以为父看,吾儿就是心软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