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娘娘想要让西川兰氏成为自己人,若是这兰亭公子可用,日后再给个一官半职,让他在朝堂上为娘娘效力?”
“兰铮这老狐狸,这么多年来哀家也不是没明里暗里派人请他任职替朝廷分忧,不过是他总找些借口推脱,眼看着儿子长大成人了,这下算是没借口可用了。”
石榴从袖中竖起一个大拇指,连连夸赞道:“还是娘娘有办法。”
舒太后看着石榴这副鬼精鬼精的模样,不由失笑道:“你这是打哪儿学来的?简直比你小时候在咱们府上那会儿还没规矩了。”
“奴婢这不也是打小跟在娘娘身边服侍的,才敢这样大胆些。”
舒太后闭上了眼,幽幽的叹了口气:“在这深宫里,哀家也就放心跟你讲上几句了,舒家到了我这辈,女子多男丁少,眼看着我那弟弟的大丫头再过上两年也要及笄了,怎么说我也得物色一个出色的人选出来,眼下就看兰铮家这小子有没有这运气了。”
兰亭行至宫门口时,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等在宫门外的小厮看见自家少爷,赶忙跑了过来。
“少爷您今儿个怎出来的如此晚?再不回府怕是老爷夫人都要派人来问情况了。”
兰亭没作声,只是任由小厮虚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动的那一刻,他如脱了力一般,歪在车厢内,往日端庄典雅的形象不复存在。
他到底是年轻,被外界的赞赏捧得太过自信了,自信到以为只要自己编好一套说辞,太后娘娘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糊弄过去。
可他独独忘了,若不是太后决意让他们兰家为自己所用,他也不会进宫来当这劳什子伴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