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请了他们进屋。
李建设对盛景发自内心的感激, 所以托他爸在这院子里种菜, 他自己周末回来也会打理菜园子,并把这院子的每一间屋子都打扫一遍,所以堂屋还算干净。
就是想要热水泡茶就没办法了, 得先去井里打水,再到厨房点火现烧,没有二三十分钟都喝不到水。
“不用客气, 我又不是没水喝。”李柱生摆手, 将手掌压了压,“你坐下,我问你点事儿。”
盛景便老实坐下。
“我其实一直想问问你爷爷, 现在政策怎么样。只是你爷爷事忙。我听建设说, 你自己都难见到他。我去十次怕是都不一定能遇到。”
李柱生看向盛景:“你是大学生,还是学经济的。你爷爷,或是你们老师,有没有说过现在国家政策怎么样,有没有变化。”
“我平时也看报,报纸上争来争去,说要搞活经济;前段时间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也提到要搞活经济。但我怎么看都只跟企业有关, 好像没咱老农民的事儿。”
说起这话,李柱生就满脸郁闷。
“你也知道,村里有那些惫懒货,天天就想着怎么偷奸耍滑, 我就算是三头六臂也看顾不过来。拿的差不多的工分, 别人偷懒, 自己累死累活,是个人都不干,再老实,他也有磨洋工的时候。所以生产队的劳动效率整体都不高。”
李柱生忍不住掏出别在腰上的烟杆子:“不光是我们生产队是这样,其他的也一样。”
他看向盛景:“可国家城市人口那么多,就靠着我们农村种地养活。要是农村人都这样,种的粮食哪里够得上全国人民吃?老汉我想着这个事儿,晚上都睡不着觉。”
“您放心,这股改革的春风很快就会吹到农村了。”盛景给他吃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