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盛河川直皱眉。
他很不耐烦应付这些七姑六婆。有些人说话没分寸,什么都敢说,什么事都打听,打听出来了还添油加醋地到处传播,弄得人半点隐私都没有。
但住在大杂院里,就得讲究“处街坊”,至少得维持面子情。否则一院子的人当面不理你、孤立你,背后又对你指指点点嚼你舌根,谁也受不了。
他冷着脸,淡淡道:“她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想怎么穿就怎么穿。要是有人因此轻视她,那只能说那人长了一双富贵眼,这样的人我们也高攀不起。”
马桂英表情讪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行了,我们走了,你们忙。”盛河川推着自行车率先出了大杂院的门。
盛景赶紧跟上。
盛河川高大魁梧,身体也还硬朗。盛景这副身体才九十多斤,盛河川骑车载着她倒不费事。爷儿俩一路去了北市第六中学。
“校长姓崔,我给他看了你的文凭、成绩和北城户口,他就答应让你入学。”盛河川介绍道。
这时候读了高中又不能考大学,找不到工作一样得跟小学文凭的人甚至文盲一起下乡插队。
而且这年头孩子生得多,生计又艰难,老大的姑娘小伙儿不能给家里挣粮食还要花钱念书,多读两年高中也还是得下乡,算算就觉得不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