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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快走两步,从孙爱军手里接过网兜:“这个还是我来吧,这个轻,我拿得动。”

孙爱军也不知道明不明白她的心思,只笑了笑,由着盛景把网兜拿了去。

一边往外走,他一边道:“你爷爷电话里说,让你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回北城。我在火车站工作,我爱人姓陈,就在售票处上班,家里还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十四岁,你今晚就跟她凑合一晚。明天早上跟我们一起到这里来拿票候车,九点的车。”

想起这几天在火车上的经历,盛景心里发毛。

她先道谢:“谢谢叔叔,我这事,给您添麻烦了。”

“你不用客气,你爷爷跟我爸是过命的交情。这件事是我家老爷子特意吩咐的。”孙爱军摆摆手,“所以一会儿到家就跟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

“不是客气。”盛景朝孙爱军笑笑,“就是吧,您看我这脸色,要不是今天能下火车,我估计我得晕倒在火车上。”

孙爱军早就看出盛景状态不好了。

虽说坐几天火车下来就没几个状态好的,但这小姑娘不同,身体瘦得跟纸片似的,脸色苍白,皮肤蜡黄,头发也发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

父亲的战友应该都是建国前就当兵的老革命,按理说条件应该不会太差。条件不差却把小姑娘养成这样,显然小姑娘在家里是个不受宠的。

可如果条件差,或不受宠,就不会一下火车又把人给接回去了。

总之这事挺矛盾。

但这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也不好多问,也管不着。

盛景继续道:“所以明天我估计上不了火车。我想休息两天再走。而且我过来已经给你们添麻烦了,再麻烦你们我过意不去。这里有招呼所吗?我想住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