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褪去人类特有的修长双腿，一条漂亮的鱼尾变换出来，因为博物馆灯光的原因，周围的海水被照得很亮，蓝色鱼鳞闪耀着光泽。

幽深蓝色水中，人鱼摆动鱼尾，划出漂亮的弧线游进鱼群，他在深海以最快的速度游动，神秘又动听的磁性声音被玻璃罩挡了挡，传进翡晏耳朵里，只能听见隐约的歌声。

这歌声让周围巨量的鱼群着迷，他们在那一片闪着蓝色光泽的人鱼周围排列成富有美感的队伍，随着人鱼的游动变换队伍。

博物馆顶端的照明灯在一瞬间闪过那一连片的鱼群，将他和它们接连的那一片深海点亮，这个场面壮观极了，周围的群众纷纷驻足观望这一场盛大的宴会，这只供玻璃罩后面那个人欣赏。

翡晏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了，生怕错过每一秒的美，怕是年老时做梦，他是不愿从这场盛大画面中醒过来了。

人鱼在不远处翩翩起舞，他向近处游来，周围的鱼群恢复往常的队伍，在深海散漫地畅游。

褚隋桉的双手紧紧贴着透明干净的玻璃罩，翡晏仰头看着他，这是他极少看见的人鱼状态，这是最真实的一面，让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拾阶而上，才至于可以与外面的人鱼平视。

翡晏看到人鱼动了动嘴唇，说了几个字，那应当是专属于人鱼族的语种，他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褚隋桉是不会告诉他的，那几个字，是人鱼族古老的谜语。

他说得是：“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