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这武馆里的人可有籍贯是广州的,又问他们认不认得一个叫薛二的人,他见过此人,又说薛二没了,但还有话和东西想带回家乡去,他是听说这武馆是老兵开的,才想着来碰碰运气。
这事他早就该人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办了,要不是他被接到了圆明园去住着,薛二的东西怕是早就送到该送的人手里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一直拖着。
他其实没指望这儿除了他之外还有人能认识薛二,他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不是来找麻烦的,他们大可不必如此。
然后他就看见那几位老兵的脸色都变了,尤其是他们之中身形最瘦小的那人,这人没忍住,往前走了一步,显然是想把他的话听得再清楚些。
该不会真有这么巧,这人真认识薛二吧,那这事他是不是可以让这人去办?
没上过战场的人永远都不会明白同袍之间的感情究竟是怎样的,这事交给他手底下的人去办他放心是放心,可他担心他派出去的人会办事不会说话,他想瞒的事没瞒住。
把这事交给这人办就不一样了,从这人的反应就看得出来,他不光认识薛二,和薛二恐怕还关系匪浅。
这事交给这人办,不光他想要瞒的事瞒得住,他和这个武馆的老兵们就算是认识了,以后他要是再来,他们也不至于防他防成这样了。
他要是这辈子就上一次战场,他不会现在还赖在此处不走,更不会把这事说出来,他是打定了主意以后要靠战功给自己挣爵位的,战场自然就不可能只上这一次。
他不像他十四叔,还没上战场就已经是大将军王了,不管将士们服不服他,有了这个身份,他做什么事都方便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