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圆明园他是非住不可了, 不光他, 弘昼也得在这人住着,要他说住就住吧,只要他四哥别把他和弘昼的福晋接过来就行。

上次他来这儿是来养病的,就算他当真不舒服, 他还能忍一忍, 伤和病不一样,一眼就能看出是哪儿伤了, 伤得轻还是重,根本就没法儿瞒。

他倒不是不想他福晋,他是怕他福晋哭, 更怕他福晋哭着哭着晕过去, 那是他福晋照顾他还是他照顾他福晋呢。

他还以为他四哥这么急着找他是有什么大事呢, 结果就只是让他们早些歇息, 还说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话他听懂了,他四哥这是不打算走了, 也打算在这儿住下了。

至于要住多久,那就得看他口中的有什么事是什么事了。

他没事要跟他四哥说, 看弘昼那样子又应该已经说过了, 那这有什么事应该就是四哥有什么事要跟他说了。

他觉得四哥要说的事应该跟那间被把守起来的屋子有关, 就是不知道那屋子里的到底是谁,能住到这圆明园里来。

他很快就知道那间屋子里住的是谁了,他四哥之所以在这圆明园住了一晚上没走, 就是为了让他们见见这人。

他以为那间屋子里住的是准格尔的人, 又或者是西藏的人, 总之就是不是他们的盟友就是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那里头住着的居然是个道士, 还是个不修边幅瞧着愣头愣脑的道士。

应该是知道要面圣,所以这人特意梳洗了一番,可洗头这种事是来不及了,他说这人不修边幅,已经是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