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皇上连许大夫都放过了,就猜到皇上对这事只会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所以他还真没多怕。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皇上只罚了他一年的俸禄, 他一下板子都没挨。
他见着那位奇人之前还以为皇上是觉得这事不管换了谁都会是这个结果, 所以并没有多怪他, 俸禄罚过了,这事也就过了。
等见着那人之后他就不这么想了, 他那时又觉得他之所以没挨板子是因为他是院判,是大臣, 皇上不想让自己的臣子在一介草民跟前丢了面子。
他那时想, 还好他没挨板子, 不然他俩怕是要互相瞧不起对方了,那这丹可就真炼不成了。
徐太医来接替他时他还挺高兴,这会儿也高兴不起来了。
他真怕徐太医有一日会把他的院判之位也接替过去了, 要怎么高兴得起来呢。
这种时候, 他师父来了, 按说师父是他的靠山, 靠山来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可是他非但不高兴,他还更心慌了。
他们虽然不是在宫里,师父也绝不会在这儿留太久的,到时候恐怕还得自己这个做徒弟的送他出去,一想到此处,他又怎么能不心慌呢。
他虽然心慌,却一点儿都不敢表露出来,不然心慌可就成了心虚了。
好在有他师父在就轮不着他说话了,他只需要在旁边站着就行。
他原本以为他师父也就是把他跟皇上说过的话重复一遍而已,没想到他师父还真说出了几件他不知道的事,这下他可不敢再想别的,开始专心听皇上和他师父说起话来了。
他以为皇上把想问的话问完,他师父把想答的话答完之后他就能送他师父出去了,结果还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