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要真是血,不会是这样的形状,这东西不像沾上去的,倒像是画上去的。
这颜色,这形状,这东西恐怕不是血,而是沾了朱砂的御笔在皇上的龙袍上作了回画罢了。
朱砂朱砂,怎么又是朱砂,他怎么走到哪都能遇见这东西。
要不是皇上一再说要多保那位爷些时日,他都要觉得皇上是在暗示他,让他快些送那位爷上路了。
楚院判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几步路的功夫。
他走到龙床边上时,他脑子里想的已经是,皇后娘娘可别真病了,不然他师父怕是要两头跑了。
就他师父那身子骨,要真两头跑,非得把自己累病了不可,楚院判想。
楚院判看皇上这架势,已经开始犹豫,到底要请皇上让一让,还是就自己找个合适的地儿蹲下了,虽然蹲下不好看,可他总不比皇上高不是。
好在皇上到底还是让开了,不过他还是没敢坐,皇上站着,他哪敢坐,如此,也只有累一累的腰了,楚院判想。
他是在准备伸手把脉时才发现自己没把药箱子带出来的,伸出去的手差点儿吓得缩回来,还好他忍住了。
太医给后妃把脉,需得在后妃手腕儿处垫上一张薄绢,这是规矩。
这东西他平时都收在药箱子里,他想着这回是出远门,就没带它。
回了太医院之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小许大夫的事,本就没去想什么药箱子,被小谭子那话一吓,更想不起那东西了,故而这坤宁宫他来了,却没带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