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就觉得这毒既是药,也是毒,现在更这么觉得了。

这位爷的病他是治不了的, 别说他了, 就是他师父, 甚至是他师祖也是治不了的。

他还挺庆幸皇上没因为这事又想起他师父来的, 不然就他师父那把老骨头,要真两头跑, 非得累散架了不可。

别说他师父了,就是他, 这段时日也挺累的。

他觉着累, 还真不光是因为这位爷的“病”, 还因为他的那些亲戚。

他原本是打算住客栈的,大不了在客栈住着时他不穿官服就是了,反正他又不用回京, 穿不穿官服都成。

结果他刚走到客栈外头, 就遇上了他的这位亲戚。

他和这位亲戚说不熟吧, 也还算熟, 说熟吧, 又还没有熟到能到人家府上去住的地步,虽然尽管这人盛情相邀,他还是婉拒了。

他这位亲戚发现请不动他,就把家中的长辈搬了出来,说是家中的长辈想他了,既然来了此处总要是去看一看她老人家不是,就算不住在府上,起码要去吃顿饭吧。

这人说的这位长辈要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这一位长辈对他有恩,年纪又实在大,错过了这回下回还能不能见着还真不好说,这么想着,他到底是点头了。

他以为这位亲戚极力邀他去自己府上住是因为那位长辈病了,想请他帮忙看看,结果还真不是,这人请他过府,不是为了长辈,而是为了小辈。

自打他进了太医院起,族长就开始留意族中有无在医术这一道上有天分的家中小辈,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族长给找着了,刚好就是这府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