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都快做玛嬷了,小孩儿心性这一套说辞显然是不能再拿出来了。

她怎么就不想想,今非昔比,四嫂的身份早就不同了,她怎么还敢放肆呢。

要说起来,这事其实也怪他,都怪他,在发现额娘总是特别惯着她的时候没有将她骂醒。

他原是想狠下心肠来骂一骂她的,可她一对着她撒娇,再一哭,他这心肠就怎么都硬不起来了。

他倒是知道八嫂时不时的会训斥她几句,就想着这事干脆由八嫂代劳好了。

如今看来,有些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他要是那时就把她骂醒,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事了。

他察觉到他四嫂见了他面色总算和缓些了,就有心请她坐下,想着到时候饭菜上到这外头来也不错。

反正四哥四嫂也不一定会吃那饭菜,只要上了,他也就能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今日这事平了,也省得他今后一想起这事就提心吊胆不是。

这般想着,他就又偏头看了一眼他家福晋,然后他就看见他家福晋对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完了,他想,看来今日这事怕是揭不过去了,他家福晋都摇头了,也就是说今日这菜怕是上不了了,连菜都上不了,他就是再舌灿莲花,那也没用啊,总不能让四嫂也喝酒吧。

再说了,四嫂坐下来了,那他家福晋就得也坐下来陪着,这不还是什么都是问不出来吗。

她家福晋留不下四嫂,他自然也留不住四哥,直到四哥领着四嫂走了,他都没能开口跟他四嫂说句话。

都这样了,她家福晋还跟他使小性子呢,说四嫂既然没打算在这儿用饭那就不该跟着她进去,这样她就不会让人把那些菜撤下去了,这下好了,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