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子不言父过, 可他有时还是忍不住会想, 如何他阿玛能有分寸些, 说不定这个亲王爵位还真能守得住。

这事要真细究起来还真跟他这位小妹脱不了关系。

要不是她阿玛是个不学无术只知道吃喝玩乐,他阿玛也不会被牵连。

他若只是玩乐,也就罢了, 他自个儿家世也是不俗的, 他一次拿出百八十两银子也是眼都不会眨的。

偏他不是玩乐, 而是赌, 还是诈赌, 这一下可就真捅了大娄子了。

他诈赌的银子若是不多,哪怕是千八百两的,这事还不至于闹那么大,他阿玛说不定还能帮他平了。

他诈了人家两千两银子,被诈那人但凡是个有脾气的,都不可能忍他。

能跟他玩到一处的就没有脾气好的,脾气不好,家世却不俗,这样的人,能忍他那才真是奇了怪了。

他也真是运气不好,那段时间八旗子弟但凡上了赌桌的,一个都没跑掉,他不仅赌,还诈赌,先帝要杀鸡儆猴,他就是那只鸡。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个儿会因为两千两银子被判斩监候,最后更是连命都丢了。

他丢了命的那年是康熙二十年,他至死都不知他还有个未出世的女儿。

康熙二十年安王府还是安亲王府,祖父还在呢,因此府里人别说救他了,就连提都不敢提他的名字,就怕祖父一言不合就要找他们练练拳脚。

祖父练拳脚,不被打得起不来,根本就出不了布库房,就连祖父的亲儿子都怕了,其他人就更不敢提了。

妙英自出生起就没见过阿玛,就连额娘也在她两三岁时去了,她这才被接回了安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