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现如今是武将不假,可也是弃文从武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朝乾夕惕一词该如何写,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他是有意的。
他这是在说自己不够谨慎也不够勤勉,更不值得被称赞了?
呵,他要真想处置年羹尧,找什么由头不行,他之所以还没动他,不过是看在他平叛有功的份上罢了。
自年羹尧回京起,他就开始命人去查年羹尧近些年来所犯之事。
要不是时机未到,他早就动手了。现在嘛,时机到了,他的好日子也马上就要到头了。
年羹尧被皇上传召进宫时还以为皇上召他来是要与他推心置腹的说说话的,没成想他是进了宫不假,不过他并未见着皇上,他见着的人,是苏培盛。
从前年羹尧不知皇上为何传召他,就会去和苏培盛搭话,他二人也的确有些交情所以苏培盛多半都会给他透透风。
他以为这次也是如此,所以一见着苏培盛脸上就露出个笑来。
他以为苏培盛也会回他一个笑,然儿并没有,苏培盛不仅没笑,他还冲他叹了口气。
这口气叹得他心头一跳,立马开始回想自己回京后做的那些事,发现并无他今时今日的身份不能做的事之后他更疑惑了。
这份疑惑在皇上将一份贺表朝他扔过来,并砸到他脸上时终于得到了解答。
这东西是皇上砸过来的,他下意识就想捡起来看看,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其实一眼就认出这是他的贺表了。
他打开贺表时还在想,他记得他这贺表里写的都是溢美之辞呀,怎么皇上气成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