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勒爷不在这府里这事她是知道的,可她这一路上又忍不住想,万一贝勒爷回来了呢,万一贝勒爷就在主院呢,那这事不就有人拿主意了吗?

她说的那主意可不是要不要请御医,她说的拿主意是指要不要再多请几位太医。

这位太医她也是托她娘家人打听过的,的确极擅为小儿治病,可他都来给七阿哥瞧了好几回病了,七阿哥这病还是反反复复的,就是好不了,也不怪她怀疑他医术不精不是。

她也不敢奢求皇上会准许太医院所有太医来给七阿哥瞧病,哪怕只是多两个,不,哪怕只是多一位御医,让她听见一点别的说辞,七阿哥的病说不定就彻底能好了。

结果她刚走到花园里步子就顿住了,她突然停下不是因为她崴了脚,而是因为她听见树丛里有人在说话,说的还是七阿哥。

听说话声那树丛里躲着的应该是两个人,一个说话,另一个听着。

那人说七阿哥这段日子总请御医,恐怕会跟四格格似的,还说她那边请御医也就算了,还总请嫡福晋过去,弄的她们家侧福晋扑空好几回了……

她听见那人提到四格格,还说七阿哥恐怕会跟四格格一样,只觉得全身上下都血都往头上涌,一时竟好像什么都看不清了。

好再她还听的清,不然岂不是让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蹄子跑掉了,她想。

光听声音她其实是猜不出这两个小蹄子是谁的人的,多亏她听见有人说话就停了步子,等她走到这两人跟前的时候她把后面那句话也听了个清楚。

得,这下也不用她费心思去猜了,她自己都说了她是李氏院子里的人了,难道还会有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