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玉正想问他和梁九功到底是何关系,就见那边书房的门开了,她也顾不上再问,待四贝勒的幕僚们都走远了,这才进了书房。

四贝勒的这些幕僚从前见着她那必定是要行大礼的,这回想来他们也知道这事不能耽搁,朝她匆匆行了个礼,然后就都散了。

秀玉一推门进去就觉得这屋子里的味道不对,他往四贝勒的书案旁一看,那儿立着个香炉,这屋子刚才又关着门,难怪这味道这么冲,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适应了这个味道,而后才真迈步进去了。

她见着四贝勒的时候他正坐在椅子伸手揉着自己的额角,和去热河前的意气风发不同,此时的他显得有些颓丧。

“你回来了。”四贝勒说道,他伸出一只手端起了书案上放着的茶盏,另一只手想去掀香炉的盖子。

“别,别烫着手……”秀玉刚好走到了这香炉边上,看四贝勒的手快碰上香炉了,立马伸手把他的手给拍开了。

四贝勒的手疼不疼她不知道,反正她的手还挺疼的,秀玉腹诽着。

四贝勒脸上依然是那副表情,要不是他拿着茶盏的那只手抖得厉害,秀玉还真险些被他骗过去了。

这点儿疼,跟被香炉烫伤的疼比起来那根本就没法比,四贝勒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看来他这会儿心里的确是乱的厉害,秀玉想着。

那等在门外的小太监原本一只脚都迈进书房了,只要秀玉一挥手,他的另一只脚就也能迈进来了,他听见里头有动静,吓得立马把退了出去。

这会子他开始庆幸自个儿是抱着这食盒的了,若是他还拎着这东西,它这会一准砸自己脚上了。

他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关门,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把门关上,师傅说过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别人的话他不乐意听,师傅的话他还是记得的。

手长就是好,抱着个食盒还能关门,他一边在心里默念着食盒千万别掉,一边把书房的门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