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境中脱离,她深知再不醒难免引人猜疑,也顾不上探究自己到底身在何处,只想着先将身边的人都打发了,再来看个分明。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李秀玉,而是大清四贝勒的嫡福晋——乌拉那拉·秀玉。
“醒了,好些了?”秀玉突闻人声,立时便被惊得转头看去。
就见朝她走来的男子剑眉星目,鼻梁挺直。
此刻他紧抿薄唇,似是不悦。
秀玉知道,这便是四贝勒爷了。
四贝勒见秀玉强撑着要坐起来,连忙走至床边,弯腰来扶她。
等扶着她慢慢坐起来了,才又开口:“怎的晕了过去,可是德妃娘娘……”
秀玉被他一碰浑身的汗毛都快立起来了,可又不能被他看出来只得道:“娘娘体恤,我虽是走着进的宫门,没走几步便坐上了暖轿,不曾累着。”
说是不曾累着,她不过说了这几句话就得停下来喘上几口气,可见这具身体的确虚弱。
四贝勒将她扶起来之后就顺势坐在了床边,见她难受,眉头就皱起来了。
秀玉怕这位爷突然做什么她来不及反应,只得微低着头去瞧盖着的锦被,借着余光时不时看他一眼。
然后他就看看这位爷伸手把她的锦被往上拉了拉,这一拉,他的手刚好就碰到了她刚从被子里拿出来的手。
她的手热,他的手却极冷,冷得她生生打了个哆嗦。
“苏培盛”。秀玉不敢再去看四贝勒,扬声叫了这位四贝勒身边的大太监进来。
“奴才在”,苏培盛一直在门外候着,听福晋叫他,脚还没踏进屋内,却没忘了先应声。
“去爷书房看看地龙烧没烧,再看看窗户是否关严实了。”秀玉想了想,吩咐道。
“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苏培盛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直到确认屋里的主子瞧不见他了才直起了身子。
他在原地站定,吐出一口浊气,而后朝外院急急的去了。
秀玉被四爷拉着手,僵着身子不敢动,只好说些什么来分神: “都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凭白给爷惹了这样的麻烦,也不知娘娘知道了此事会如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