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康妻子卫氏近日心中郁闷,每日看着兄长桓翊对新婚妻子极尽宠爱,便越瞧自家丈夫越不顺眼,她只好每日用往后的桓家管家权来安慰自己,待年节后回了老宅,桓翊将族务正式交接给丈夫桓康,那以后桓家说一不二的便是她卫柔了。
二老爷夫妇在桓家一向没有话语权,原本等着大房新妇嫁进来看热闹的祝氏希望落空,宋时祺那些在外的好名声以及县主的封号可唬不住她,她自觉看人能看到本质,宋时祺的本质就是小门小户,她都看不上,更别说大嫂王氏,可如今他们大房婆媳和美,她恨得牙痒痒。好在过完年儿子桓宸也要娶媳妇了,等隋氏嫁进来,她可要好好调教。
桓府上下心态最为平和的还是桓翊夫妇了,今年的上元灯会,桓翊终于能够一人独占妻子,为这一日他已期待了很久。
前世初见在宋氏学堂花园,第二次便是在那年上元佳节的灯会上,他鬼使神差地一路跟随。
如今想来,居然连那晚她的穿着打扮,她行经的每一条小巷,吃的每一样小吃,他都清晰记得,并未因两世相隔的久远时光而褪色半分。
起心动念只在一瞬间,她早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今日宋时祺一身初桃粉百蝶穿花褶缎裙,未施粉黛,只用淡色胭脂点了点唇,简单的发髻上只一支芙蓉簪,再无其他点缀。
桓翊等在门口,待她出来时亲手为她披上一件大红织锦缎斗篷,视线聚焦眼前娇靥,脑海里便闪过那句“脸夺芙蓉之娇色”,还真是贴切无比。
他习惯性地牵起她的手,略有些凉,他索性将人揽入怀中,两手一同裹住她的小手。
这几个月宋时祺已逐渐习惯他低入尘埃的寸步不离,不做无谓的挣扎。
下了马车,两人汇入人流,桓翊兴致勃勃地带路,前世他见她猜灯谜的那个摊位依旧在,比那时扩大了不少,他牵她走近猜灯谜的人群中,指着木架上陈列的彩头问:“想要什么?我们也来猜一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