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祺难得抛却心事,在此二人面前轻松自如地捧腹大笑。

周文翰按着徐之焕的要求写完了所有假山、凉亭、内墙、屏风上的题字,请宋时祺领他四处转转,一旁的徐之焕早已沉迷于那些字画中,无暇顾及他们了。

宋时祺带周文翰往假山上的凉亭处走去,“那里视野极好,可将这‘暗香疏影’尽收眼底。”

“确是处极佳的观景地,这‘暗香疏影’,真如一幅江南百景图。”周文翰居高临下赞道。

“嗯,等明年开春还要添许多草木,你看那处,往后是一面花墙,与一旁的山岩相互掩映,还有那几处的大坑,往后可是要将参天古木移植过来的……”

周文翰含笑听她如数家珍一般地介绍园子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不忍打断,直到她说累了,倚着栏杆坐下,才斟酌着开口。

“祺妹妹方才介绍此地之时,整个人好似在发光,这风雅居必定值得期待,可倘若往后嫁了人,恐怕再无精力做你喜欢之事……”

宋时祺眼里闪过一丝哀伤,她十分清楚这一点。

周文翰看着她的神色,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更柔和些,即便知晓这并无法改变话语中残忍的一面,“听闻祺妹妹拒了桓家的提亲?”

宋时祺脸色逐渐苍白,长睫垂落,轻轻点了点头。

“若桓翊并未死心,还是要娶,妹妹该如何?”

宋时祺抬头看他,眼里满是疑惑和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