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也见过这般模样的父亲,可惜只能坐在为他特制的轮椅里为学子们讲解。
“祺姐儿!快瞧!皇上要封赏啦!”
宋时祺的思绪被打断,她顺着宋时妍手指的方向望去,父亲和几个同色官袍的官员们正跪在皇上面前领旨谢恩。
“三叔像是要升官了呢!”宋时妍整个人上半身都探出窗外,试图听清只言片语。
宋时祺边笑她,边同她一道探出去,即便什么也听不到,心里依旧雀跃不已。
茶肆对面,装扮成挑夫模样的流匪头子胡泰和手下钱四正坐在一处脚店歇脚,两人关注宋家二小姐许久了。
他们原是大宁朝西南地界的土匪,也曾占山为王,过过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谁成想两年前来了一帮江湖剿匪队伍,各个勇猛非常,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地剿匪,一点活路都不给,要不是老大胡泰机敏果决,他们早就死在那帮人的刀下了。
原本想着换个地方依旧能东山再起,可无论他们逃到哪处,都有剿匪人如影随形,搞得他们都魔怔了,半夜出来撒泡尿都要半道停下来一看再看,生怕哪个黑衣身影在背后把自己脖子抹了。
没办法,要想活命只好四处逃窜躲藏,他们放弃了西南地界一路往北逃,又遇上了饥荒,于是混入了北上的难民队伍里。
行至京郊,得知绵山脚下有块废墟附近有一片救济灾民的场所,便跟着去了。
那处地方建了几间临时的瓦房,搭了几个大棚子,每日施两次粥饭,偶尔还会请医者坐镇看诊,有劳动能力者在那处救济点最多能待上三日,算是过渡,过后便不接待了。不过那处专门有牙行的人在附近招做工的,只要有手有脚踏实肯干的,来了京城都不愁没有生计。
胡泰没见过如此阔绰的救济场所,闲话间才知晓这块地的主人几月前挖出了十箱金子,于是慷慨解囊建了这个临时救济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