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轩这才意识到原来这马车是跟着桓翊一同回来的,他下意识朝马车望去,车帘晃动间,能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妇人和一个约摸八九岁的男童。

霍轩嘴角的讥讽更深,“私生子?”

桓翊不答,纵身上马,“走吧,聚丰楼吃饭。”

两人到了聚丰楼就被掌柜引到了二楼雅间。

霍轩也不言语,待酒菜上齐就开始自斟自饮。

桓翊看他此番模样,心脏某处似被重重按了下,前世他最亏欠的两个人,一位是宋时祺,还有一位便是霍轩。

他和霍轩自小一起长大,二人的父亲一个镇守西北一个坐镇西南,都是叱咤疆场的大将军。

那年,父亲桓柏镇守的西北有大批敌军进犯,当时身为户部右侍郎的他负责钱粮的调度,没成想正当西北前线战事最吃紧之时,西南蛮又率大部来犯。

那年西南旱灾持久,存粮不够,他只得从江南调度,可筹到的粮草刚到西南地界就被附近土匪劫走,再次筹集上路的粮草还未出发就接到威远大将军霍之雄战死的消息,西南诸军一时群龙无首。

这时威远大将军之子霍轩请命出征,亲自押阵运送粮草,若这批粮草送不到,西南危矣。得知此消息的西南蛮首领与上次劫掠军粮的土匪联手,将霍轩一行围困在了一处叫澜渚岭的地方。

是夜,霍轩带兵突围,经过一番鏖战,士兵们将运粮车成功送到了与大军约定的地点,而霍轩被俘,没多久便被西南蛮折磨致死。

霍轩足智多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却死得这样憋屈。得知消息的他万分自责,怪自己没有多想几步,没有护好头一批军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