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秋宫掌事秋月姑姑端了一盏燕窝上前,“娘娘歇会吧,一会儿三个皇子下学了,又有您忙的。”

“本宫能忙什么。”

桓姝随手放下帕子,接过燕窝尝了一口,抬头问秋月:“翊儿是如何跟你说的?他看上这位禧姐儿了?”

秋月姑姑细想了下才柔声禀道:

“回娘娘,公子为这事找了奴婢两次,头一次是他身边的墨三来的,问奴婢可有鉴赏苏绣的女官,但含混其词,被奴婢骂回去了,让他问清楚了再来。后来便是四月末奴婢出宫办事那日,公子亲自在宫门口候着奴婢,说工部宋员外郎家大小姐苏绣技艺了得,若是皇后用得上,不妨提携一二。”

“那是真瞧上了?”桓姝面露诧异,想到惊才绝艳却不近女色的侄子也有如此做派时不觉想笑,“总算开窍了?”

秋月姑姑示意皇后继续喝燕窝,“奴婢倒不觉得,娘娘您有所不知,公子跟这宋家的渊源啊应是从两年前便有了,这是从墨三那里逼问出来的,宋家有两位小姐,除了今日这位,还有位二小姐,上月刚满十三,两年前公子去南边游学就在安平县碰到啦,一直上心到现在!”

“这倒稀奇了……”桓姝若有所思,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片刻后若有若无地轻叹了一声,“翊儿这孩子比兄长心思重,是个难得明白的。工部员外郎家的女儿,这门第属实也太低了些,若是他真喜欢……倒也不是难事……”

从长秋宫出来,依旧是适才那位女官带路,宋时禧悄悄舒了口气,终于敢四处看一看了。

蒲月清和,草长莺飞,雕栏、垂柳、假山都映在后湖碧水中,宋时禧不由放慢脚步,想将眼前一切印刻在脑海里,暗下决心定要绣一幅后宫园景图。

见她有些看痴了,女官也跟着缓缓停下,由着她欣赏片刻。

一阵脚步声临近,沉浸于眼前春景的宋时禧并未察觉,直到女官出声请安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