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尚在懵懂无助中的宋时祺被罚跪至夜宴散去,事情虽被按下并未传扬,自那之后寿安公主便开始处处与她作对。

宋时祺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沉浸在无尽的委屈里,灵魂拉扯,好似无法从梦里抽离。

类似的梦她已经许久未做过了,可场景依旧熟悉,因为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如此,匪夷所思的罪名环环相扣,焦灼粘稠,层出不穷。

她想好好活着,不要如前世一般十八岁就郁郁惨死,明明她已经在努力摆脱前世命运了,为何还要让她困在这梦魇之中?

梦里每个人、每张脸、每一个场景都清晰无比,可每当清醒过来就开始变的模糊。婆母姓什么?她想不起来。她嫁的那家人叫什么?她也想不起来。她努力回忆着,可越想抓住就越模糊。

唇角扯出一个苦笑,是谁在捉弄她吗?让她梦到前世的一切悲苦却不让她知晓那些明处的、暗处的魑魅魍魉是何人?就不能,就此放过她吗?

“小姐,该起了。”

门外传来丫鬟松音的声音,宋时祺忙应了一声,有些慌乱地坐起穿衣。

松音见自家二小姐心神不宁的样子,心中有了猜测,趁小姐怔忪间快速伸手挂起床幔往里看,果然,杏色缎面绣花枕头上还未干涸的泪痕清晰可见。

宋时祺察觉到丫鬟的动作,下意识地拉过被子试图遮掩,结果自然是徒劳。

“小姐!”松音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嗔怪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