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祺不管不顾地朝马车疾奔而去,车夫惊诧间连忙勒住了缰绳,好在马车走得慢,车很快停下,但扬起的烟尘还是扑了宋时祺一脸。

姨母略显富态的脸从车帘内露出来,眉头微皱,眼露关切,“漾漾怎么出来了?”

宋时祺不由分说爬上了马车,小手抓住姨母的手腕认真说道:“姨母,爹爹有危险,我要去找爹爹!”

“你爹爹怎么了?”

宋时祺被难住了,她该如何说?

谢宛见外甥女焦急却说不出来的模样,掏出帕子擦拭她脸上的尘土,十岁的女孩子娇小可人,还带着些婴儿肥,黑密长睫下的大眼睛隐有泪光闪烁,她心下一软,反握住她小巧柔软还有些肉乎乎的小手柔声说道:“漾漾莫急,跟姨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走可好?我们去潜山河坝。”宋时祺语气急切中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姨母疼她,定是不忍拒绝的,且她还知道姨母除了她和姐姐之外,最挂心的便是爹爹了。

“好~好~我正好带了几样你爹爹爱吃的点心,坝上的事费力,三餐不定,点心带在身上也能垫垫饥。”谢宛朝车夫吩咐了一句,马车开始向潜山河坝驶去。

马车稳步前行,宋时祺心下微松,任由姨母给她掸去身上的尘土。

“可是又做噩梦了?”小姑娘原本粉雕玉砌的小脸,如今眼下却有着淡淡的青黑,谢宛心疼不已。

宋时祺重重点了点头,“血,都是血,梦里……爹爹……”说着眼里已续满泪水,随着睫毛的颤动簌簌顺着脸颊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