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舜华摇摇头：“我说过了，我不能接受不纯粹的感情，也不会跟一个心里不只有我的人成亲共度一生。现在我对你还是有好感的，我也不后悔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但你如果非要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那就连这段美好的过去都被毁了，何必呢？你也不想我们闹到深仇大怨的地步吧？”

她的神情还是温和的，说话也是好声好气，有条有理。

燕然突然之间，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这么讲道理，这么心平气和，让他内心的一切狂风暴雨般的痛苦、绝望、焦躁、不甘……都像是落在了轻飘飘的棉花上，无处着力。

他一下子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发誓不顾一切也要把她困在自己身边的那股狠意，也像是尽数消失了一样，现在只觉得无比的疲惫。

燕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转过身去，缓缓离开了。

颜舜华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霰雪流云一般的梅林中。

过了很长时间，燕然都没有回来。

颜舜华知道，他这应该就是默认同意的意思了。

她也转过身，慢慢地沿着来时的原路折返回去。

果然，一路上都没有碰到任何拦她的人。

骑来的两匹马还拴在梅岭的入口处，颜舜华知道燕然不会再过来了，就放走了他的那一匹，骑着另一匹，回到邺京城。

前一天刚刚下过大雪，邺京城换了一副模样，银装素裹，建筑和草木都被覆盖在厚厚的白雪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