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用手去擦，可惜只能将墨团越擦越大，其他的都是徒劳。

“陛下？”旁边猛然传来柳韵的声音，景昭抬眼望过去。

柳韵正站在门口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景昭自觉失态，忙胡乱擦了擦眼睛，与柳韵在正殿中坐了下来，命宫人奉上了热茶。

“陛下对曦娘一往情深，若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柳韵见景昭眼眶还残留着红渍，轻声说道。

景昭摇摇头，勾起唇角地笑了笑，“只可惜，最后是朕亲手赶走了她。”

“如今京中山雨欲来，陛下此举也是为了护她周全，”柳韵隔着窗户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只是以臣妾对曦娘的了解，她一定更希望留下来与陛下风雨同舟。”

“朕知道，朕本打算解决戎狄后再向她赔罪的，可谁知…”说着声音有些颤抖，景昭连忙换了个话题，“一切过去后朕会依照承诺放你离开，届时你有何打算？”

柳韵愣了愣，她以为当初景昭的承诺不过是宽慰她的空话，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以前臣妾满心满眼只有一人，是曦娘让我看到了世界其实可以很大，”柳韵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现在只想办好青麓书院，若真的能离开皇宫，臣妾也想云游四方，到处看看。”

景昭闻言认真看了柳韵一眼，仿佛第一次认识她，“曦娘若是听到你这么说一定很开心。”

柳韵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继而问道：“陛下呢，有什么打算？”

“曦娘心系苍生，朕自然是要做一个好皇帝，这样百年之后才有脸面去见她。”景昭摸了摸怀中的玉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