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这里呕哑嘲哳不和谐的音乐,支离破碎的录音互相交织拼凑在一起,有力地冲撞、击打着靳利的耳膜。

原来,洛荀盈去探监了。

他用这种卑劣的说辞和手段,说服打动傅宥仪,把靳利搞进去。

傅宥仪真傻,真的。

她也会信。

她甚至不知道监狱里也是分男女的吗。

靳利就算他妈的进局子也不会跟傅宥仪在一起啊。

可她信了。

但凡命里照进来一点光,她会就追。

疯子。

全都是疯子。

靳利真的想吐,他已经分不清是药物作用还是自己的本能反应了。

既然眼睛被强行支撑着,闭不上,靳利索性就开始乱转眼睛,可无论他怎么挣扎,怎么转,也逃不过面前声色犬马的银幕。

上面不停地播放黄色影片,如果是以前靳利不光会想看,而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不想看。

但,他只能被迫盯着

盯着,盯着,盯着,想吐,盯着,盯着,盯着,想吐,周而复始,无始无终,盯着,盯着,想吐,盯着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天,两天。

可能是一周,两周。

靳利从椅子上重重地摔下来,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跪在地上。

眼睛干得闭不拢,喉咙也一阵涩,想要起身喝水,但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

况且,这里连一滴不能喝的水也没有,更别提能喝的。

他眼神空洞,仿佛失去灵魂,在身体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双腕被人用粗绳交叉绑在背后,背微微弓着,跪在地上,颓而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