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如果靳利问起来,为什么靠近保险柜也解释得通,他去厕所用备用机打电话也不会被发现,一石二鸟。
厕所里面没有监控和窃听器,唯一要小心的就是隔墙有耳。
洛荀盈要联系的这人——祁清让——不老实,发消息发短信又怕被留证据抓小辫子。
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是在自己这边放音乐,在打电话的时候用变声器。
经过音色和音调改变以后的声音,跟洛荀盈的本音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他就是他。
祁清让离开前妻何瑜丽以后这么久,现在又是一条好汉,在一家酒吧做了调酒师。
每天的日常工作除了shake调酒摇酒以外,丰富多彩各式各样。
业务范围涉及到是洗杯子、刷杯子、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杯子、榨柠檬汁、凿冰、修电器、通下水道、当后厨、种薄荷。
深入一点,还需要给在吧台哭泣的客人递卫生纸、警告大醉酩酊的客人不许吐在吧台、在客人吹牛逼的时候猛猛附和他们、看到客人骚扰客人的时候要大声制止、向客人解释不是所有鸡尾酒都是酸甜的。
再深入一点,还要看客人亲嘴,看到客人亲嘴但不喝酒于是和客人吵架,以及如果愿意的话可以和客人亲嘴。
看着学徒天天在吧台切水果和装饰并且,平均每周给学徒来两刀。
一直被何瑜丽包养着的祁清让,没受过什么委屈,干这行有时候会觉得自己被这个傻吊工作墙尖了。
他于是会和老板大吵一架,然后在转行和转世之间,选择了转过身来大哭一场。
电话接通了。
洛荀盈通过那边微微的摩擦声音,感觉自己透过光就能看到祁清让一边擦酒杯一边接电话的忙碌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