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昏昏暗暗的路灯下,洛荀盈像摆在集市上的生肉一样被靳利又拖又拽出了门,却还是全程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外面下着毛毛雨,两个人都被淋湿了,而周围全是撑着伞的过客。
路过一个修路路段,地面上铺满了碎石子,凹凸不平。
本来,靳利是自顾自冷着脸的,可这里路又滑,又不平,他怕洛荀盈摔倒,便低头把他往自己那边拉了拉,以免绊脚。
非常自然,好像本就该这样似的,像极了大人牵着不听话的小朋友。
洛荀盈则任由他摆布着,一步步往前走。
靳利一边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一边在心里生闷气,突然来了一句:“你要是摔死了我可不花冤枉钱给你买棺材。”
洛荀盈慢条斯理:“我也是男人,你得允许我犯错。”
他表面在替自己开脱,说什么“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实际上在用白天的渣男典故冷嘲热讽,内涵背后的人。
靳利立刻回道:“我允许你死!”
他听出来了,肺都要气炸了。
一个指桑骂槐,一个双重标准,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
再往前走,有积水,地上形成了一个小水坑,洛荀盈直接被靳利拎了起来往前摔出去,一个踉跄,鞋子愣是没沾进泥里。
靳利今天开的车不是柯尼塞格,换成了另一个牌子。虽然有些扭捏,但已经是他能找到连读以后谐音最像“不要脸”的汽车品牌名。
洛荀盈被靳利愤怒地塞进副驾驶,头差点撞到车门却又被他用手当肉垫挡住,紧接而来的是头皮的生拉硬扯,洛荀盈被牢牢摁在桌子上。
靳利用行动在说,自己不想让他疼的时候,谁都不敢让他疼,而自己想让他疼的时候,他必须就疼得死去活来。
洛荀盈盯着靳利的眼睛,淡然地问道:“你要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