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导演虽然不待见他,但毕竟是自己女儿的朋友,也就不能对人家太刻薄,就随便跟着他的话题聊了两句。

谁知道说着说着,说了两句,傅导演还真让他给糊弄了,越发起劲,还想掏出手机来,给光头刀疤脸翻个什么文件。

还不等找到文件,傅导演就从两条手臂的缝隙里看到一把映着灯光的尖锐物。

下一秒,果然觉得身上钻入一瞬间的刺痛,痛处紧贴着锋利的刃,明显的冷,又慢慢变得温热起来。

光头刀疤脸下刀很快,以至于插到第五刀,两个人身上都溅满了血迹的时候,傅导演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早就看出来这小子不是个好人!

而此时的傅宥仪,还待在家里不知道什么地方给他俩倒茶。

还!待!在!家!里!

傅导演声嘶力竭,瞪着眼睛大喊道:“真真快跑!”

这本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傅宥仪的小名真真。

可惜连这都

没有。没来得及。

傅导演瞪着眼睛大喊出来的声音,没有声音。甚至嘴都没张开,就立即被光头刀疤脸捂紧了死死勒住,被下死手似的扼住。

傅导演发不出声音,就胡乱咬着他的手,让他吃痛,还试图扭动早已失去知觉的腰,踢踹早已失去知觉的双腿,但都是徒劳无功,这身子已经废了,再怎么折腾也没有一点用。

傅宥仪听到轮椅的响声和打斗的动静,双眼含泪赶了过来。她用双手混乱地捂着脸,嘴巴和眼睛不知道先顾哪个。

她从指缝中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傅导演在跟傅宥仪对视的那一瞬间,不再挣扎了。

他没死。只是不再挣扎了。

原来,是女儿想要自己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