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地让洪明回忆起了十多年前。

那时他老婆还没有患病,一家三口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却充实又美好。他儿子六七岁,不喜欢跟巷子里的小伙伴一道玩耍,就爱跟在他身后。

哪怕他只是锯木头,烧电焊,做得尽是一些无趣的活,小家伙也黏着他不肯走。

可一转眼,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之间再没有好声好气说过一句话。

望着头顶的月亮,洪明缓缓将愁闷的思绪扯回来,嗓音染上几分难言的沙哑问道:“小泽没跟你在一起啊?”

谢祈嗯了一声:“折腾了一天也累了,他在隔壁休息。”

洪明想起那跟自家儿子一样大的少年,皱着眉纠结了许久,心底一个个想法窜过,他才抿着唇,用很轻的声音问:“小泽他……现在怎么样?”

谢祈偏头看了他一眼。

洪明似乎也注意到了青年的目光,颇有几分尴尬地扯了扯唇:“我在想,他明天不是还要去当试验品吗?”

“他一向心大,看得开。”

谢祈印象中的贺静泽是个乐观到有点离谱的少年,每次考试垫底老师找他谈话,偶尔会用“你不好好学习以后那么大家业交给谁去”质问他,希望他在学习上上点心。

然而贺静泽只会回答:“交给我哥啊,老师您知道傅厌吧?我把公司交给他,然后拿分红,就算每天躺在床上都有钱送上门。”

还有他一个人偷偷摸摸去电竞俱乐部,签合同前被他爸逮了个正着。眼见唯一能成为职业选手的道路也被斩断,贺静泽没有哭天抢地,也没有怨恨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