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宁瞥了徐玉露一眼,她今日比往日声音似乎都大些。
“好,那我与你姐姐便出门了。”
从江州城到鹿鸣书院不过几里,颜若宁与徐玉燕坐在颜家的马车里,看着青石板路延伸到城门,又变成平平坦坦的土路。
“宁宁,我紧张。我第一次扮成男人去书院。我现在想……想更衣。”徐玉燕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颜若宁掩住嘴笑道:“平日里瞧你胆子那么大,怎么还不如我?”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做什么出格的事都有人护着?我要是被发现了,是要挨我爹棍子的。”徐玉燕挠挠掌心,心慌意乱,“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你放心。你瞧我,这样扮成书生也去过好几回了。没有人会注意的。今日讲会人多,咱们去瞧瞧热闹,顺道与你那小书生说两句话呀。”颜若宁揶揄笑道。
徐玉燕:“……”
“我说的可是实话,你不与人家说话,怎么传情递信嘛。哎呀,你别恼,这不是你想……”
马车突然急停,颜若宁来不及闪避,半身跌在了车壁上,还未等她回过神。
只听外面一声惊呼,几个黑影掠进了车厢。
她颈后一痛,顿时失去了知觉。
鹿鸣书院。
轩堂之内,石板地上熙熙攘攘的书生席地而坐,正前方两侧朱红的木柱上以暗绿书对联“一水长流池不涸,两贤互磋道终同”,前墙上悬挂一篇浩浩汤汤的《问学》,前面两把罗纹圈椅上坐了两位老夫子,正垂眸听着站在众人之前的郎君论学。
赵明霁正在讲学。低沉的话语似有魔力般从薄唇间缓缓吐出,并不如何慷慨激昂铿锵有力,却令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讲到一半,他抬头看看轩堂外的丹墀地,心跳不知为何比往日稍快。
空气中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
可分明没什么可焦躁的。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