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没有想这样多,可是若果真这样一点……大约因了那份契约,她竟下意识觉得他们必定会是夫妻,早把自己当他妻子。
要承认么?
他这句话没含情绪,瞧不出喜怒,话语却实在是正反两解都可,她不知他的意思,不敢莽撞撞回答。
如果说,她没有那个意思,她不愿意说。
如果说,她心中是那个意思……若他不愿,两个人好不容易的亲密又要一瞬破裂。
风在耳畔吹,马蹄哒哒向前。一声一声,仿若踩在人心上。
他倏尔笑起来,松了一只手,替她捋了捋额发:“别紧张。我开个玩笑。”
“其实不止是夫妻,兄妹也可以,对不对?”他垂了眸,漫不经心,说得淡淡。
“何况,我们是青梅竹马。”复又抬起眼,顿了顿,道,“什么都可以是。”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她却听得头脑发蒙。
脑子里来来回回只有两个字。
兄妹。
这算什么?
谁要与他当兄妹?
他已经把小巧剔透的玉制印章交了出来:“宁宁,我要申请两金可不可以?家用。”
说到“家用”两个字,他的声音甚至带了些许笑意。
颜若宁握着玉章的手发烫又发凉。
心坠坠地往下沉,却又到不了底,被他身上的冷香勾缠着,萦萦绕绕,痴痴缠缠,剪不断理还乱。
兄妹。
鼻子有些酸,她闷闷地扁着嘴道:“两金人家可以过十几年了。最多给你五百两,免得你乱花。”
“好,那就一金五百两。”他低低地笑。